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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剪寒梅,傲立雪中

时间:2014/1/25 15:33:38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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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核心提示:一剪寒梅,傲立雪中民国三十一年。他,一个愚昧无知的农村小伙子。她,一个高学历自愿支教的大家闺秀。为了祖国,他不得不参军抵抗外强。她,同样为了祖国,在乡下不顾家人反对办学。那一天,各奔东西。12月23日,晚。梅林下,二人心情压抑。举头望天,雪。雪,越来越大。身旁的梅花怒放。他颤抖着说:“你唱首歌吧。”...

一剪寒梅,傲立雪中

民国三十一年。

他,一个愚昧无知的农村小伙子。

她,一个高学历自愿支教的大家闺秀。

为了祖国,他不得不参军抵抗外强。她,同样为了祖国,在乡下不顾家人反对办学。

那一天,各奔东西。

1223日,晚。

梅林下,二人心情压抑。举头望天,雪。

雪,越来越大。身旁的梅花怒放。

他颤抖着说:“你唱首歌吧。”她唱了,他仔细听着。“……雪花飘飘,北风啸啸,天地一片苍茫。一剪寒梅,傲立雪中,只为伊人飘香……”他不禁潸然泪下,他心里难受,他害怕离开这个与自己相爱的女孩。她唱了一遍又一遍,她知道他最喜欢这首歌。可是,他那引以为荣的美妙歌喉却传出了略微的哭腔,声音颤颤的。

终于,她再也忍不住了,她号啕大哭,她扑在他怀里,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,她更清楚这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哭!他,作为一个男人,身逢乱世遭受挫折无数的坚强男人,他哭了,他努力抑制着泪水和哭腔,他怕她知道自己流泪,他一直认为男儿流血不流泪!他感到她哭出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胸膛,他搂住了她,这也是他如今唯一所能做的。

他发现雪已经淹没了膝盖。她已经不哭了,眼泪早就干了。他从怀中推出她,悄声说道:“等我三年,就三年,我一定会将外寇赶出去!”说完,深情地将她眼前的一撮秀发扶上耳后,在她清秀的额头上一吻。然后,毅然离去!她倒在了雪中,她又哭了,大哭着,泪水汹涌……终于她累了,只身一人爬在雪地里小泣。他以前至多碰过她的手,因为他知道,她是大小姐啊。他将她扔在雪地里下了很大的决心,这是他第一次做违心的事。没走几步,他头也没回就说:“为了祖国,我们放下私情吧!”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呜咽了,又是两行热泪流下。要是以前,他哪肯让她爬在齐膝盖深的雪地里?可是这次,他冷下了心。

他必须冷下心。

三年后。

他已经成熟了许多,不再是那个热血冲动的小伙子了,远远望去,一个虎目泛光的军官,带着不容侵压的威严。可是,她——她教了三年书,等了他三年——三年啊,乱世中的三年啊!她最近回家看望家财万贯的父亲,和老父亲一起去医院做检查,居然察出自己是白血病,还是晚期。父亲傻了:“孩子,当年你妈妈就得这病,我们再有钱,可是国内却没有好大夫……”医生也说是遗传,医生还说:“大概还能活五个月,现在去国外还有得治疗。”她算了算,再过几个月就是1223日了,等了他三年,总不能差这么点时间就放弃吧。

她死活不同意父亲的要求。

他,每天晚上与部下研讨计策,精心攻略。终于,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的部队获胜了,不久,他得到消息,战争全面结束!815日,敌方统帅宣布无条件投降。可是,战后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就回家的,战士们都想回家,他也想,但他身为一军统帅没有上峰命令怎能擅自离开职守?就在一切军务处理完毕之后,这时他算了算,还有半个多月就是约定之日了,可他此时收到了一封信,信上说她得了不治之症,在世恐怕活不过一月了。他四处走关系好不容易请了假极速往回赶,拼命得赶。

她,躺在病床上只希望他快点回来。他翻看着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书里面忽然滑下一枝干枯的梅花,这是他送给她的,初见时的礼物。他不识字,她给他讲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他喜欢那个主人公,那个集勇敢、智慧、坚毅、拼搏于一身的战士,他希望自己有一天成为那样一个人。这些她记得非常清楚,甚至那时他对她说的表情都再次映入她的眼前。现在,她只希望能够自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……
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她支教的小村子,听人说,她已经回自家府里养病了。他骑上马再次赶路。路过一个村庄时,那匹马倒下了。他茶也没有喝一口换了匹马继续赶路。一番风餐露宿之后,终于在1223日这天黄昏到达了目的地。在离她家府邸很远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,他的心中愈发急躁,终于,近了,近了,他看见成堆的雪白色花圈,喇叭声悲哀低沉,大门前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白大褂……

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居然提前病发了。

这天晚上,他要求把她下葬在梅林里。

夜幕降临,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跪在她的灵柩前。下雪了,雪越来越大,地面上早早就刷成了一片银色。他的心沉寂到了极点,他比当初离开时还要难受。他感觉心脏好重,好低沉,他觉得四周好静,静得可怕,他想哭,想要大哭一场,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。喉咙里好像憋着什么东西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,耳朵嗡嗡作响,世间一切仿佛都停止了喧嚣。眼睛也失明了一般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他终于哭出了声,沙哑、低沉、甚至苍老:“你怎么走了?不是说好还给我讲那本洋书吗?呵呵,今年的梅花真好啊,可惜你去哪了呢?三年啊!你知道吗,我参加军队后进入前线第一天驻营就被敌人夜袭。行军的时候整天神经紧绷,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啊,否则一不小心就进入了敌人的埋伏区。晚上睡觉也拿着枪,每天心都悬到了嗓子眼,弄不好就随时上西天啊!一次和敌人相持,子弹用完了,开白刃战。他们凶狠,不和他们拼命就真别想活下来。我有好几次都绝望了,可我闭上眼就想到你,你还等着我啊,我必须坚持。我有燃起了生存的希望。也不知道中了多少次子弹、挨了多少次刀伤,可我因为心中还有你,依旧坚强地活了下来!可你,你怎么生病走了呢?”

他嚎啕大哭,这是他哭得最为伤心的一次。突然,他的口中喷出一团鲜红的血液,洒在了那洁白的雪地上——形成了一幅图案——不正是他送给她的那一株梅花么?他的心中一片凄苦,她都走了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

他靠在墓碑前,就在三年前的这个夜晚,依旧在梅林,依旧梅花怒放,依旧北风啸啸,依旧大雪纷飞,依旧热泪汹涌!只不过这次少了一个流泪的人,少了一个痛哭的美丽女孩,少了那带着哭腔颤动的歌声,缺少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却多了一口盛着她冰凉尸体的檀木榇!——就在这硬冷的黑土地的下面!

悲哀,凄凉,无助!

他想和她在一起,和她一起死去!

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到霞光,包裹着一道模糊的倩影,啊!是她,就是她,她在那里,就在那雪花飞舞的天空里!

他感到自己的心又跳了起来,他看着她,她看着他。没有语言,只有热泪,可是也仅仅只有泪水能够表达各自心中的惊涛骇浪了!

终于,她开口了,还是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“你一定要活下去,坚强的活下去,像保尔那样坚强的活下去!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那一团光雾就在大雪中逐渐淡去,直到消失。

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她的名字,声音在这雪花飞扬的天空里随着寒风越来越远……

……

第二天早晨,他将那本夹着干枯梅花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装进了背包,他拿起新的武器,他要开始新的生活!


作者:qzuser61403359 录入:qzuser61403359 来源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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